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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們的女兒談話

和我們的女兒談話

王朔《致女兒書》后再度出手,跨越生死兩界、異度時空,歷經無限黑暗,帶著對人間的巨大感懷歸來!

作者:王朔 著
出版社: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時間:2008-01-01
開本: 16開 頁數: 264
讀者評分:4.7分43條評論
排名:小說銷量榜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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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們的女兒談話 版權信息

  • ISBN:9787020063031
  • 條形碼:9787020063031 ; 978-7-02-006303-1
  • 裝幀:簡裝本
  • 版次:1
  • 冊數:暫無
  • 重量:暫無
  • 印刷次數:1
  • 所屬分類:>>

和我們的女兒談話 本書特色

《和我們的女兒談話》是王朔繼《致女兒書》之后推出的新作,也是他復出后推出的首部長篇小說。

這是一次浴火重生的寫作。跨越生死兩界、異度時空,歷經無限黑暗,帶著對人間的巨大感懷——王朔歸來!

和我們的女兒談話 內容簡介

一個叫做方言的人自殺死亡了,沒有人知道他自殺的原因。若干年后,方言的女兒咪咪方在國外長大成人,結婚生子,但對父親的自殺始終不能釋懷。于是她回國,找到方言生前的摯友老王。已值“風燭殘年”的老王,時隔三十多年后終于敞開心扉,向逝去多年的摯友方言的女兒咪咪方說出了她父親生死的謎底。小說隨著老王言不由衷、躲躲閃閃、矢口否認、百般詭辯而漸漸進入到隱秘的深處,由此揭開了一個人痛苦的內心生活和全部人生滋味。兩人的談話變得漫長而艱難。

和我們的女兒談話 節選

1
○四年,我還住在朝陽公園門外朋友家里,一天早上,樓上一個朋友給我送來~封信,是咪咪方從三藩市寫來的。因為不知道我的地址,經過幾個朋友之手耽擱了幾個月才轉到我這里,信皮兒已經有點皺了。她在信里寫她就要高中畢業了,考上了東部一個我拼不出名字的公立大學的英文系,夏天就要從家里搬出去,租房
子或者住學校宿舍。她有了一個男朋友,當地人,誠實、文字能力強、理智但是沮喪——她在信中間我“是不是和我爸有點像”。她說,她的理想就是盡快念完這四年大學,然后回北京找一個小學教英語,然后每天混,寫劇本或者小說。她信中的原話是“過一個北京女孩該過的日子”。咪咪方十三歲跟媽媽移民美國,一直不習慣加州和英語,想北京。她念十年級那年放暑假自己回過一趟北京,我請她吃東西,孩子說想回中國讀大學。我跟孩子說,你已經考不上中國的大學了,你的中文就停在十三歲,之后接受的認識都是英文的,翻回中文理解力就鈍了一步,怎么能和本地那些一心通過考試解放自己一直都在本地語言環境中的孩子競爭。想回來也要在外邊念完大學,假裝留學歸來。我還對孩子說,北京作為一個新的消費中心,過去那種生活方式正在逐漸消失,你不要太理想主義。
咪咪方在信中間我,她爸爸理想主義嗎,還是一個經常感到沮喪的人?是不是一直都在壓抑著一種情緒?她和父親住的那幾年還太幼稚,不是很理解他,問我能不能告訴她一些關于她父親的事;“他到底有沒有信基督·天主教”。咪咪方在信中留了她的電子郵箱地址,我給她回了個郵件,說信收到了,祝賀她考上大學,告訴
她我的郵箱地址和手機號碼,以便聯系;告訴她我的看法是她父親沒有真信基督·天主教,他zui后那幾天的精神狀態毋寧說是迷惘。
時間太久了,我已經記不得在那封郵件里還說了什么,只記得寫郵件時的心情:難過,有一點激動,覺得孩子還太小,很多話不能說,尤其不能隔著天空說。想等到她再大一點,多接觸一些類型不同的人,結兩次婚,自己經過一些哀樂,那時候還想問,再當面跟她聊。咪咪方信中夾有一張她自己的照片,人在陽光中笑,緊張、單薄、有所保留,和方言十幾歲時一模一樣,只是個女孩。
郵件發出后沒有回音,也許是孩子忙,新生活,總是有顧不上,按舊中國的標準,進人大學也算走上社會了,也許是我把她郵箱字母大小寫拼錯了她沒收到,我總是不能正確拼寫英文,不知道。我以為很快就能見到她,也沒太在意這件事,diyi個十年,夏天學生放假,高速公路堵車,飛機一架架橫著從天上過,我會想一下咪咪方,手機上進來不熟悉的號碼001什么的,會閃一念是她?人有太多理由不互相聯系,久之,這份惦念也淡了,只是在機場接人、歡場熬夜身邊走過年輕講英語的圓臉果兒喜歡多看一眼——都忘了為什么了。
慢慢第二個十年——第三個十年,過去了。一代代果兒蒼了,下了枝頭。我也從中步入老年。一生交的朋友都散了,各回各家,建立養老公社共度晚年的計劃成了泡影。住在城里的費用太高,我收集了一下自己的存款,照目前的方式活,活不到八十就要沿街乞討,而照紫微斗數的預測,我的壽命是八十四,朋友也都窮了,老住人家也不合適。于是收拾下自己的一點衣物,告別了zui后一個房東,自個搬到五環外早年也是朋友給置下的一所小房子里,不出門,也不再上網和記日子,我的時代已經落幕,該盡的心都盡了,剩下要做的是把陽壽度完,不鬧事,不出妖蛾子,安靜本分地等著自己的命盤跑光zui后一秒。這個世界已經與我無關,我每天瞇在床上,補這輩子缺的覺,醒了就看窗外天空,看蔚藍,時刻準備著這個大家伙嗖一下跑掉——翻臉。
酷熱三年后又是豪雨三年,春天也不見晴日,門前的玉蘭沒抱成朵兒就成濕紙了。這年暮春有人給我打了個電話——報了半天名兒沒想起來——說,上世紀我們一起玩得很好的一個孤老頭在家里花盆拉了一泡屎再也沒站起來,幾天后成了醬豆腐被警察送去火化。“北京市老聯”、“孤聯”聯合出錢買了棵柿子樹,把他栽在
密云水庫山上的“萬人林”。遺產律師來處理遺物,網上到處發消息找他的后人,一個和他住同樓,年前還幫他買過小蘇打丁烷氣筒和一瓶醫用酒精的孤老太太,也是我們舊果兒,才得知。孤老太太建議大家到密云春游一趟,順便給樹澆澆水。沒一個人響應,都說腿腳不方便,有事兒。求了一圈兒,比較多的態度是就近找個地方讓活著的人聚聚。上世紀也忘了誰說過,人死了,開個歡送會,讓剩下的人有個理由樂樂。上世紀說過的很多話都白說了,這個事兒似乎還可辦。孤老太太上世紀就特別愛操辦把生人變熟,把熟人弄膩這種活動,過兩天電話打回來,說地方找好了,上世紀我們常去的酒吧還剩一個蔣9在營業,還在原來的地方,是蔣號的孫子
在經營,已經跟蔣孫說好了,包他一夜。
天上往下掉槐樹穗子那天夜里,我進了蔣,看見一群蒼鷺和信天翁朝我獰笑。我做了充分現實很殘酷的心理準備,但現實比我準備還殘酷,我問他們:咱們熟嗎?他們說,瞧你、那操性。我伸出我的手,那是一只爪子。
一幫妖怪坐下,都先要杯子,清水,泡上自己的假牙,再要一只干凈杯子,打聽都有什么喝的,——所有人都在講話,講出來的話哪兒都不挨著哪兒,——有的人忽然輕浮了,也不知為什么;一男一女明明和這里所有人都睡過,現在裝耳背一個名字都想不起來——裝眼花。
摘下假牙,我立刻看不見自己嘴了——這屋里所有臉,鼻子以下都是塌的。忽然一堆爪子舉起杯,一片牙床聲,也沒聽清為什么,人人都把酒倒自己下巴和領口里,洗了把脖子,而且立刻就有人腮幫子一耷拉——醉了。蔣孫站在門口不進來,和街上的人說話,說不認識我們,我都聽見了。
咪咪方一直在樓下倒水遞手紙,擦人,擦桌子,引導并腋托女士邁廁所門檻,坐下,起來,沖水,再給送回來。有老奶奶對著廁所鏡子哭,還給捶背。到下半夜,有的人坐著睡著了,假裝瘋魔的嗓子劈掉,全屋人進入發呆階段,她繞開一地腿走過來,向正在玩手的我進行自我介紹,問在座哪一位是我弟弟。
我早就猜她大概是誰的女兒,也是中年發福的婦人,問了一下年齡,正是當年她父親去世時的年齡。我說我就是我,我哥哥已經去世了。
她自我介紹說她是聯合國的,負責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這次來中國就是考察中國申報的一項遺產:小說。同時她也是研究人類學的,想找個時間跟我聊聊。
我說你是什么?——她說完她是聯合國的我就空白了,后面的話沒聽見.。
她又說了一遍她是什么。
我說噢噢很好。
她問我什么時候有時間和方便。
我說現在吃什么都不香,就是睡眠還可以,托您的福,一天還能睡十二個小時以上,就是十二個小時要起來十二次上廁所。
她說給我打過電話可是永遠沒人接。
我說我這個那么不怕冷的人,現在六月還要生暖氣,見到點陽光就像蛾子一樣湊過去。
她說有我的地址可以開車去我那里。
我說千萬不要買我們那兒的房子,別聽銷售說的好聽,一條新航線經過我們頭頂,附近嬰兒媽媽都不出奶了。
聊了半天,她說您是不記得我是誰了。
我說您不是聯合國的么。她說是是,又從頭自我介紹。我又空白了。回過神來,聽到她說她大學不慎交了個書呆子男朋友就繼續念下去了。書呆子得了一獎學金去歐洲,她也弄了一筆獎學金跟著,書呆子弄了一獎學金去南非洲,她沒弄上獎學金就生闖了去跟著,到書呆子向全世界申請準備去南極洲,她才發現書呆子不呆,是個旅游狂,這一繃子奔出去已是小十年了,地方沒少去,十年環球旅行。
到了南極,企鵝出來迎接他們,書呆子流淚了,說到地方了,從此搬去和企鵝住,不再和人說話。她找書呆子他媽調出書呆子小時候看病的檔案,全明白了,書呆子是小兒自閉來的。
念書有念好自閉的。我說,聽說過。
一般我隔幾年回過一次北京,她說,中國很重要么。但是每次落首都機場也覺得是到了一外國,人家跟我說中文,我還跟人家說英語,心里特別堵得慌想多呆幾天往往沒呆住又走了。
您終于把自己變成另外一人了。我說。
也許吧,反正長大就意味著我總要變成一人,變成誰都是我。
我又空白了。她還那兒說:……入了籍,嫁了人,diyi任丈夫……爺爺去過中國,生了一女,后來離婚,對方外遇。又和一個也說不上是哪國奔出來的華裔有過一次婚,她外遇。目前獨身。后來混進教科文組織北京代表處打一份工——還是您建議的呢進聯合國工資免稅——當年據說。一方面搞一點自己感興趣的研究一方面——想北京了。轉進北京一年了,還是一說話就搭錯表情——你不覺得我北京話地道點了么,但漸漸找回點北京的感覺了。
我說沒關系,在國外呆久的人都有點二。
她問,想起我是誰了?
我說:北京的,聯合國。
她嘆了口氣,拍了拍我的手,問我下周有沒有時間,能不能到我住的地方去看我。
我白天都不起床。
那晚上。——不是看你,是想跟你聊聊,也不聊別的——她正寫的一本書有些問題想請教我——你愿意幫助我嗎?
什么書啊我問她,現在還有出版——紙媒么?
課題。她說。長篇博客。電媒——隨你怎么說我只是沿用一種比較古老的說法方便您理解。
我說小說,聽說過,我年輕的時候見過,到我剛上點歲數,中年,就已經是遺產了——怎么才申報啊?
要證明沒有失傳還有老藝人——當代的,很難……你懂我意思么?
當代,是眼摸前兒么?
她說國際上劃分是從上世紀八十年代往下,之前到四九年是現代,四九年之前到“五四”是近代,再往前是古代。當然她說這樣:劃分也是從俗。還有一種更俗更不科學的是按地域和心態劃分,說到大陸地區,有佯狂時期,黨同伐異時期,全體變成孫子時期,假裝不是孫子時期和全被當成笑話全被消費期。至此,文學強迫自己冒充一股社會勢力的現象被終結了。您是假裝不是孫子期到全被當成笑話期的一個過渡人物——按哪種劃分都在她寫作的范圍內——所以有些事想采訪一下你,請王老先生不要再推辭了。
我說,沒聽懂,你認錯人了,您把我當誰了。
她說您是我大爺,我可是您一晚輩。
我說我沒裝啊,你說我是誰?
她說你不是那誰誰嗎。
我也暈了,是啊沒錯啊。
她說那就對了,你就是一老藝——作家,——還活著的——我不好說是不是惟一。
不對啊。我說。沒寫過字,怎么就成人物了。哎哎,我喊一老太太轉臉兒,你不信我,你問問她——這屋都是我多少年的老弟弟老妹妹,我的事兒全知道——老妹妹,她說我弄過小說。
老妹妹目光炯炯:你不加一“老”字會死啊?
對咪咪方:女士你可能真搞錯了,沒聽說過他弄小說凈聽說他弄小買賣了,他倒騰,在朝陽一帶,一輩子,娛樂業,聽說過么?開夜店,隔幾年倒閉一次,隔幾年又冒出來;沒聽說他掙過錢,凈瞧他坐飯店大堂商量事兒——真的,您是干嗎的?
老妹妹臉盤子轉得跟電扇似的:我十六歲就認識他,才發現一直不知道你是干嗎的,前三十年還有人說你是點子呢。
我說我就記得我是個小販,辛辛苦苦,什么都賣,什么好賣賣什么——凡經我手的東西,一開始社會上都叫我朝陽小王,后來叫我北京老王,后來生意越來越不好做,可賣的越來越少,我也老了,碰見誰都比我小,再出來賣也挺沒勁的。
老妹妹:還賣過人口。
必須的那是必須的。我抓住老妹妹手腕子:你給我,那是我的假牙。
對不起對不起我以為是我的呢。
咪咪方:您真不記得了?
我要真是一寫字的我又何必這么操勞?我怎么不愿意省點心隨便寫點東西找個有勢力的養起來。
咪咪方說如果您真是北京老王,那就曾經是一賣字人,您還賣過不少字書,上世紀八十年代后期到九十年代中期那一陣,是“沒良心文學”代表作家。
字兒——視覺藝術?我說,我受累問一句,我代表作是什么呀?
《捏著半拉依然不緊》。咪咪方說。我上小學的時候,這本書滿大街擺著和另一個沒良心派作家寫的《人巨臟無比》并排——方言,這名兒您聽著耳熟么?
書呢?你說得這么熱鬧拿一本出來我瞧瞧。
手上沒帶,擱家了,真的,當年滿大街現在也可以一本也不剩,當年逛大街的現在還有誰呀你數數。
挨位八弟你們看過《捏著半拉依然不緊》嗎?我回頭問。
大家沒聽見。
我說,我要干過這樣的事我不會忘的。
一老哥哥對咪咪方說,你別逗他了,他還以為自己被槍斃過現在是鬼,混在人堆里呢本來。
咪咪方一拍桌子:下次,下次我一定把那本書拿來,上面有照片,你看了就知道了我這暴脾氣。——把你的手機給我,我把我名字和電話輸進去,下回打電話別不接。
說這話的時候我正從她的車里下車,車停在我家門口,黑天下著雨,中間的事兒,局什么時候散的,怎么上的車,怎么開回來的,全不在屏幕上了。一眨眼又剩我一個人哆哆嗦嗦捅家門鑰匙。
我問她在北京住什么地方。她說我在北京有太多房子了,媽的,爸的,奶奶的,大大的,每個長輩都給她留下一處房產。她說她現在住她媽原來的家zui靠東邊一公寓里。我說,是工體北門那棟么。她說是。我說,那房子有功啊,你們剛去美國多少年都是靠那房子的租金,我還以為那大紅樓早炸了。我在夢里和咪咪方聊天,
我知道這是夢,還在夢里想這要是真的多好啊。
手機在震動,已經震動半天了,我一直聽成在機場坐飛機滑行,飛機翅膀在顫,翅膀是瓦做的。醒來滿屋暴雨聲,手機已經掉在地上,還在地上轉圈兒。
我下地蹲尿盆,雨聲太大也聽不見盆響還是沒幾滴。往床上爬時撈起手機塞枕頭下,剛要睡,聽見一女的在我枕頭下說,我快到了。我說你別來了。她說不是都約好了么。我說飛機沒起飛,下雨,路成湖了。她說她已經拐彎了——已經進院了——已經到門口了。
門鈴當一聲響,電直接通過我腦子——四十年了,我不能沒精神準備聽鈴兒,猛一聽一定被電擊一下,腦內容短暫、萬分一秒地被一掃而光。
這時我真醒了,雨聲小了,此外一片寂靜。我有一個頑固的念頭:要去開門。人老了,就會縱容自己,想干嗎干嗎,想開門就去開門。
我拉開門,咪咪方背著個大包和一大個子女孩站在門外,端著盆花兒。
還真有人兒!我這一跳嚇得不輕。
怎么了?咪咪方望著我。
沒事兒。我捂著胸口搖頭。
一直是我,剛才就是我打的電話。她說。
不是下周嗎咱們說好的?
已經是下周了老爺子。
這雨沒停——我中間一天沒醒?
您問誰呢?停了,晴了幾天,昨兒又開始下了。
咪咪方把我攙進屋,叫那女孩換鞋。對我說,不好意思驚著你了,不是外人,我女兒。 騙人。
  騙你干嗎?你讓她自己說——梅瑞莎。
  梅瑞莎:我是她女兒,她生的我。我會講中文。
  咪咪方帶她女兒梅瑞莎一起來的。那孩子一米八幾,職業女排骨骼,黑眼睛,瀑布般的褐色頭發,葡萄干臉型,一副特別知道目己是誰的聰明樣子。能說中文,是老外找不著準星那種,說多了也能帶得你的中文缺蔥少鹽。跟方言是一點關系也沒有了,跟咪咪方站在一起不說是一家人也沒入朝那兒想。
以下是我去世前從頭年春到隔年夏六個季節里和瞇瞇方,有時梅瑞莎也在場每次談話的記錄。因為是事后做的追記,腦子經常亂碼,不免遺漏。咪瞇方那一方也有記錄。我們談過幾次后,發生了一些事情,她辭了工,比較密往我這兒跑,她用錄音機錄了后面的部分,那是她的資料,與我無關,我手上這份文檔整理時沒有
參照她的錄音。到隔年熱天兒,我已經失明,zui后換的一個腎也衰竭了,不能吃東西,靠輸液,說話如同漱口,和瞇咪方的zui后幾次談話,是在順義區社會福利局退伍軍人臨終關懷醫院病房里,她全部錄了音。那里涉及到他父親方言的一些為社會善良風俗所不容甚或可能被認為是違法的隱私,如果她樂意發表,全由她本人決定。
因為這部分也有內容關聯到我,本人在這里聲明:永遠放棄自己的名譽權,禁止任何冒充本人后代的人就咪咪方日后可能發表的文字中涉及到本人的事實和措詞提起任何理由的訴訟。因為這和本人的一貫自我要求相悖,本人從不認為本人除了自身之外還有一個叫名譽的東西,本人死后,也無隱私。
聲明二:這個文件不是我們談話的全部和準確記錄。本人也無意準確,追記的時候有很多發揮,本來就是本人發揮起來講的話,本人有權再度發揮并且基于普遍的人性特權進行部分自我美化。
聲明三:本人不對這里寫下的字負責。追著要我負也不負。

和我們的女兒談話 作者簡介

王朔,1958年出生,1976年高中畢業。其自謂:“身體發育時適逢三年自然災害,受教育時趕上文化大革命,所謂全面營養不良。身無一技之長,只粗粗認得三五千字,正是那種志大才疏之輩,理當庸碌一生,做他人腳下之石;也是命不該絕,社會變革,偏安也難,為謀今后立世于一錐之地,故沉潭泛起,舞文弄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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